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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抓住了通货膨胀这一主线,投资小有斩获,身边自然有一些拥趸,也时常给众人讲讲投资策略。讲股票自然是没人爱听的。一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懂股市,否则就不会有两亿人泡在股市里。毋需你来讲。再者如果我讲也是讲如何对冲、套利、挣无风险收益,而这需要利用融券或者股指期货。身边的朋友虽然有五、六套或者七、八套房子人的很多,但是现金资产能够迈过融资融券或者股指期货的开户门槛的人却屈指可数。最重要的,敢于用融券或者股指期货进行对冲套利,那是需要对这个社会有批判精神的。我常说,对冲是关于钱的批判,是用钱进行的批判。而相对于钱,批判精神就更加稀缺。所以就只讲大家能听懂的、主要是关于实物资产的投资策略。

其实我关于通货膨胀的分析重复来重复去也就是那点儿东西。一是人们形成通胀预期后,一定是原料的价格先于产成品上涨、并且涨幅更高,而资产价格的上涨一定先于一般商品价格的上涨、并且涨幅更高。资产泡沫本质上就是通货膨胀,资产泡沫是通货膨胀的先兆。二是“没用”的东西涨得比有用的东西涨得快、涨得持久。因为没用的东西的价值最不好衡量,也不受需求影响。三是千万别碰直接消费品,特别是生活必需品,因为只要是消费品往往就不便保存,由于消费者同时作为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上升速度没那么高,在通货膨胀情况下消费能力相对下降,面对价格上涨可能就会减少消费,这类商品的价格就会涨得慢,或者涨起来又会莫名其妙地下跌。

依照这一逻辑,2009年房价、黄金都已经涨起来之后,有人问如果不敢买房子和黄金了,还可以买什么,我说“钻石”。因为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钻石价格跌了30%,那时还没有涨起来。而钻石足够“没用”。钻石之后,有人问我还可以买什么,我说“彩色宝石”,什么碧玺、祖母绿、海蓝宝之类的。因为翡翠、这个玉、那个玉的都涨到天价了,但是中国人暂时还没有发现外国宝石的价值;一旦发现了,那可了不得。许多人听后觉得不解决问题,一是这类投资都需要资金门槛,有时还需要一点儿专业知识和技能,就问我有没有门槛更低的。我说,“一切没有用、但又有些稀缺的东西——退出流通的纸币、票据;不能用来寄信的邮票;不能吃的核桃、橄榄;哪怕就是长相有点儿怪的石头……”唯一让我出尔反尔的是白银。原来我也鼓吹过白银,一个哥们儿就真买了5公斤银锭放在家里。一次吃饭的时候这个哥们儿盛赞买白银多么英明,说白银如何如何在工业和医疗上有用,还说自己一个做牙医的朋友始终要存两、三公斤白银备用。我一听大惊失色:“你是说白银有用?那就赶紧卖了吧!”

不过,资产泡沫源于通货膨胀,也终将被通货膨胀所刺破,只不过你不知道刺破的点位在哪里。有人觉得我所推荐的东西都是过去式了,都没赶上,就问我抵抗通货膨胀的终极投资品是什么。我说:“武器!最起码买些剔肉剁骨的刀斧放在家里,然后留一些现金或者可资交换的生活必需品。”提问者总是觉得不可思议。我说:“所谓通货膨胀,就是东西贵了,人变贱了。通货膨胀最终的结果是大家都吃不上饭。那时候满大街都会有卖闺女的。你尽可以买些大姑娘回家,玩儿腻了就把她们饿死然后剁了下锅吃肉。”

前两年有一段时间看杨继绳先生的《墓碑》。因为早晨到单位要先处理工作,中午临吃饭了才有时间看几眼书。书中记述各省人民如何吃人,以及人肉的种种滋味,就搞得我中午失去了食欲、不想吃饭。自此我的作息习惯也有了变化。我常在想,正如有人在网上总结的,中国过去两、三千年历史中,发生了十几次死亡人口在几千万以上的“大灭杀”,有时会将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人口消灭掉,平均一、两百年一次。进入二十世纪以来,这个大灭杀的频率提高了,一百年中发生了两次千万级别的大灭杀,平均50年一次。而死亡百万人口以上的大饥荒也至少发生了5、6次,频率也提高了。所谓“天不变,道易不变”。按照这100多年的规律,大致又过了50年了,应该又有一次了……只不过我还一直看不出破绽在哪里。应该由什么事情引起呢?外敌入侵?似乎不像。开始搞四万亿了,货币马上要过100万亿了,我在心底里笑了,应该就是它了吧!

茅于轼等等经济学家一直在讲述这样的观点,自由市场经济是避免大饥荒的最好的方法。而如果人民可以自由迁徙,人吃人就更是不可想象。但是自由市场经济制度需要民主的政治制度,否则这个市场就是扭曲的、就会失灵。疏不知,以往自然经济下每家每户都要生产粮食,至少要保证自家的生产的持续性,多余的粮食才拿来交换、上供,满足少部分不事生产的人的生活需要。这样一种生产方式是风险较小的。而在现代生产方式下,少部分人从事农业生产、供应大多数人的生活之需。但这一切需要一整套物流配送体系,需要农业生产有足够利润驱动。这里面无论是物流配送体系、还是农业生产的比价关系被破坏了,全社会就可能陷于饥荒。如果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一天之内超市货架上的食品就会断货,三天之内全部库存就会被消耗掉,半个月内就会有人家挨饿,一个月内就会有人饿死。所以现代生产和生活方式需要有现代的治理,否则现代生活方式只会提高社会发生饥荒的风险。

真地要感谢《一九四二》这样一部伟大的作品,及时提醒了我们。看完电影,我召集亲属们开了家庭会议,要每家每户备出一个储藏间,随时储备100公斤大米、100公斤面粉、杂粮若干。以往因为主食吃的少,全家又经常在外面吃,两边的老人包括我们自己已经习惯买小包装米面,以免粮食吃不完长虫、变质。每次都是吃完再到超市买。现在我告诉他们,钱,咱家还是浪费得起的。对于库存粮食,执行先进先出的原则。吃不了坏了的,要坚决扔、及时补库存。另外,关于自由这件事,反正我们两口子至少一年安排一到两次出国旅游,这样始终有理由保持护照在手(我们这样的单位平时是要收缴护照的)。同时,始终保证有一个签证处于有效期,而另一个签证处于正在办理中……

快过年了,也給大家提个建议,在置办年货的时候,最好也想办法买个胎盘什么的,让一家老小也开始熟悉一下人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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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鸿鸣

邹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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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就职于某金融机构;以公司治理和资本市场为主要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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